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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是北方人生活在凉山 尴尬与热爱并存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2016-11-14 来源:凉山城市新报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每一年都有许多北方人到四川生活,因为这里的气候和环境十分好。我家属于很早以前就在凉山定居的北方人,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,虽然?#26377;?#22312;凉山长大,但是受家庭环境影响,北方人的部分生活习惯依然保留了下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过,别以为身怀两地人的特质很美好,其实也有很多尴尬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28909;紓?#23545;生活在凉山的北二代、北三代来说,最尴尬的要属语言。在这方面,我最直观的体会就是,西昌话不会说,许多东北话听不懂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每一年都有许多北方人到四川生活,因为这里的气候和环境十分好。我家属于很早以前就在凉山定居的北方人,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,虽然?#26377;?#22312;凉山长大,但是受家庭环境影响,北方人的部分生活习惯依然保留了下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过,别以为身怀两地人的特质很美好,其实也有很多尴尬事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说话的尴尬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西昌话不会说,许多东北话听不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对生活在凉山的北二代、北三代来说,最尴尬的要属语言。在这方面,我最直观的体会就是,西昌话不会说,许多东北话听不懂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记得有一年过年回外婆家,突?#29615;?#29616;对门异常热闹,于是便询问外婆“对门家有什么喜事吗??#20445;?#22806;婆回答“对门来且儿啦!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来且儿”在东北方言中是“来客人了”的意思,不要说西昌人听不懂,就连?#26377;?#29983;活在凉山的我都非常陌生。诸如此类的词语还有很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东北,有一种肥皂叫胰子;有一种人?#26143;?#20799;登(四川人叫赞灵子);有一种骨?#26041;?#33162;了盖儿(膝盖);有一种摔倒叫卡秃噜皮;有一种回答叫嗯呐;有一种相貌叫磕碜;有一种浪费叫霍霍;有一?#24535;?#35766;叫哎呀我去;有一种?#19981;?#21483;稀?#20445;?#26377;一种讨厌叫膈应;有一种?#21040;?#34382;了吧唧;有一种速度?#26032;?#28316;;有一?#20013;?#24773;叫嘚瑟;有一种动作叫削你……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对于西昌本地人来说,我们日常生活对话中夹杂的北方方言,也给他们带来不少乐趣。其中最经典的要属“?#31232;?#21644;“贼”。在北方方言中,“?#31232;?#26377;很多意思,?#28909;紜?#20182;对我老(非常)好了!”“你这样就老(太)没意思了!”“这是他家老(最小的)闺女。”不同的语境中,“?#31232;?#23383;化作不同的意思。而“贼”字虽然意思单一,但是?#35789;?#20998;逗趣,在普通话里,“贼”是小偷的意思,但是在北方方言中,却是形容词“非常”。网上曾有一则关于“贼”字的段子:一个四川人去哈尔滨旅游,向当地人打听住宿情况,这名当地人也很热情,告诉他“哈尔滨旅馆贼多!?#20445;?#36825;四川人一听,吓了一跳,“贼多?#30933;?#36824;怎么住,打道回府吧!”其实这个段子里,哈尔滨人说的“贼多”并不是指小偷多,而是指哈尔滨旅馆非常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两地之间不同的方言特性差异还有很多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吃饭的爱恨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辣椒真让人又?#20174;?#29233;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东北人大多数?#24895;窈浪?#36825;样的?#24895;?#35753;他们对吃食不太讲究,所以东北?#39029;?#33756;大多数卖相粗犷、烹调手法简单,不过却有一项引以为傲的食物—面食。许多南方人觉得北方的面食好吃,并不在于它有多精致,而在于它的筋道。这口筋道的秘密就在“老面”?#31232;?/font>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老面”就是发面蒸馒头时剩下的一小团面,由于里面有很多酵母菌,下次发面的时候可以作为菌种用。北方家庭很多都有留“老面”的习惯,因为用这样的面蒸出来的面食会有一种独特的酸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到西昌生活后,家里的这种习惯还是没有改掉,打开冰箱总能看?#35762;?#22312;角落里的小面团,这也算是一种口福。不过,在西昌定居后,有两?#32622;?#39135;却很少能吃到了。其中一种叫糖三角,是北方的传统小吃,有红糖和白糖两种馅儿,用圆形的面皮捏成三?#20999;危?#19978;锅蒸好后看着非常可爱,所以小孩子很?#19981;?#36825;?#36136;?#29289;。不过,在西昌几乎见不到糖三角的身影。还有一种是粘豆包,与四川人吃的豆包不同,粘豆包并不是小麦面粉制成,而是用粘米粉,它的口感软糯香甜,做出来的粘豆包色泽金黄,在冬天的时候,东北人的餐桌上绝对少不了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虽然吃不到这些可口的北方面?#24120;?#20294;是辣椒安慰了我失去美食的心。对东北人来说,四川的辣椒真是让人又爱又恨!二斤条、小米辣、朝天椒……一种辣椒一种风味,对只有甜辣椒吃的东北人简直是一种神奇的体验,更别说各种各样的重口味菜式,一口下去越辣越想吃。特别是我这种北二代,口?#37117;?#20046;和本地人没?#26143;?#21035;了,每?#20301;?#21040;家后,对着桌上清淡的东北菜总会想畅快地吃顿火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过,生活在西昌的时间长了,家里也学会了不少川菜,只是……?#29615;?#35910;瓣酱的回锅肉、?#29615;?#35910;瓣酱的红烧牛肉,?#29615;?#36771;椒的水煮鱼,这些东北“改良”川菜,你怎么看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习俗的碰撞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相互融合意外的和谐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都?#30340;?#21271;习俗差异大,东北人到南方生活会很不习惯,其实也不尽然,在我看来,这些习俗会随着居住地的更?#27426;?#21464;换。就?#28909;?#19996;北人一到冬天就有储菜的习惯,?#35789;?#29616;在家家都有冰箱保?#21097;?#21040;时节了还是会不自觉储存,仿佛只?#26032;?#20102;冬储菜,过冬才踏实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青油油的白菜、青菜洗干净晾晒好,装进半身高的大坛子里,入冬后开坛就是美味的酸菜;成捆的大葱摘得干干净净,挽成团塞进冰箱里备用;就连?#20303;?#38754;也比平日买的多了不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?#28304;?#23450;居在西昌后,家里再也没?#26032;?#36807;冬储菜,因为四季如春的天气让人感觉不到冬季的冷冽。不过外婆?#19968;?#26159;会在冬天腌上一坛酸菜,不是为了过冬,只是为了儿孙爱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与东北人过冬的习俗不同,四川人过冬?#19981;豆?#39321;肠、腌腊肉,这恰好是东北人不会的。听父母讲过,家里刚搬到西昌的时候,完全不懂灌香肠、腌腊肉,但是一到时节,看着周围的邻居忙里忙外的,突然就融入了这种氛围,于是第一年和邻居学会如何灌香肠后,往后的每一年家里都没少过这口腊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所以,谁说东北人不能适应四川的生活,虽然两种文化传统融合的过程中有着尴尬,但更多的却是乐趣。如今,过年我能吃到北方特色—酸菜汤,也能吃到四川特色—香肠腊肉,岂不是更妙?(王羽翎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编辑:周明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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